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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山海凿文】陈净净:《说和做——记闻一多先生言行片段》的语用
发布时间:2022-05-10        
 

  原标题:【山海凿文】陈净净:《说和做——记闻一多先生言行片段》的语用教学探幽

  闻一多先生曾提出诗歌的“三美”理论,即音乐美、绘画美、建筑美,其高足臧克家同样是语言的艺术家,即便是散文,也是如诗般的凝练,如诗般的意蕴丰厚。他的《说和做——记闻一多先生言行片段》语词典雅,结构精妙。学生也许能赏析到闻一多学者和革命者迥乎不同的人物形象特点,但两方的的相通点、关联点以及臧克家的语言艺术均是空白。本文从字词句篇中启动语用点,关联人物精神内核,以深触立体、丰满的闻一多形象。

  诗人臧克家运用非常丰富的四字雅词来表达闻一多先生的“说”和“做”。摘录如下:

  如果将两方面的四字雅词进行串读,选读,不难发现闻一多的形象特点。作为诗人学者,他的认真刻苦、研精毕智、抟心揖志的形象赫然显现。“深宵灯火”是他的伴侣”则可以引导学生想象闻一多凝心会神、独游偶影却甘之如饴的工作画面。“众物腾怨”与“群蚁排衙”的矛盾对比则侧面烘托闻一多用心极专极深的形象。作为革命者的四字词语品赏中,同样借词赏“形”——昂首挺胸、长须飘飘;借词赏“声”——气冲斗牛、声震天地。

  两面对比串读,学者闻一多词组,无声地输出自己的爱,读来宁静,不忍打扰,认识一个兀兀穷年、宁静专一的学者形象;革命者闻一多词组,有声地表达自己的爱,读来痛快淋漓,热血铿锵,认识一个敢拼敢说、毫无畏惧的大勇大丈夫形象。

  那两者形象是对立统一的吗?毋庸置疑,臧克家一语道之,“他要给我们衰微的民族开一剂救济的文化药方。”“他向全国人民呼喊,叫人民起来,反对独裁,争取民主!”无声有声的背后皆是“爱”。闻一多曾表达,“诗人的主要天赋是爱他的祖国,爱他的人民。”所以,认识两组四字雅词,不仅起到字词语言学习的目的,也旨在认识人物丰富形象。

  在汉语语言现象里有一种非常特殊的表达方式叫“对举”,它的外在表现形式是字数、结构类型相同或相近,语义相同或相反,两个或多个成分在句中同现。臧克家运用了大量的对举表达丰富的语义。“目不窥园,足不下楼”;“不动不响,无声无闻”;“动人心,鼓壮志,气冲斗牛,声震天地”,这组对举短句节奏明快,音韵和谐。学者形象的对举用词中平声收尾多,革命者形象对举句中仄声收尾多,节奏有力。又如,“人家说了再做,我是做了再说。”“人家说了也不一定做,我是做了不一定说。”这组对举中暗含着对比,缺少一半,则语义缺失。“仰之弥高,越高,攀得越起劲;钻之弥坚,越坚,钻得越锲而不舍。”

  “他,是口的巨人。他,是行的高标。”这组对举句中前后句是并列关系,相互补充。这些句子如诗般回环相映,具有音乐美,结构上也整齐美观,对学生具有积极的积累价值与启发意义。

  “对举”是一种词法、句法,其功能意义还在于它具有联想与思维启发意义,即对举思维。《说和做》中学者的方面和革命者的方面是互相对举,相互补充意义。臧克家举的典型事例也同样有对举意义,前边是闻一多凝结《唐诗杂论》的硕果,赫然而出《校补》以及迈向《古典新义》三件“做”的事,后边是起稿《政治传单》、群众大会演说以及走在游行队伍前头三件“做”的事。教学中通过增删对比,学生自能明晓层与层对举的章法之妙。

  他“说”了:“我们要准备像李先生一样,前脚跨出大门,后脚就不准备再跨进大门。”

  他“做”了,在情况紧急的生死关头,他走到队伍的前头,昂首挺胸,长须飘飘。他终于以宝贵的生命,实证了他的“言”和“行”。

  这个语段有铺排意义,整齐划一,振奋人心,一读便有革命者大勇当前,不可阻挡之势。再读,这段整齐里又彰显着人物万分丰富、跳脱的心理活动。第一句起势,第二句表现人物“说”的效果,第三句选择了了人物最有气势,有代表性,让敌人闻风丧胆的句子来表达民主战士的勇气与大爱。第四句,紧扣“说了就做”的起势句,细节描画,似特写镜头,展现了人物的神貌风采。总共四句表达下来有描写,有记叙,有议论,有抒情,淋漓尽致地呈现了一位“一夫当关万夫莫开”的一位大英雄。

  这段话也可以进行建筑变形,利用短句句式,强化作者语言的诗意凝练。具体呈现如下:

  短句成就了诗体,铿锵有力;短句,同时简省有力地塑造了一位大义凛然的革命者形象。

  语用文本也许在语言妙点揣摩上较为精细,但容易削弱文本的人文价值。短小精炼的篇幅,所传达的闻一多的形象是主要是三四十年代的闻一多的精神气质,对学生了解全面丰富的闻一多也有一定的局限。了解人物的精神气质是否可以进一步拓展深化,这些均是这篇文章教学处理的深思点。“对举”章法思维也许可以起补充拓展的作用,从上述的句与句,层与层,继续扩升到篇与篇,起相互补充、相互映衬的作用。

  二十年代的新诗作品是闻一多前期精神世界的体现。除了简略讲解他提出音乐的美、绘画的美、与建筑的美外,结合生平介绍,走进诗歌作品,体察闻一多的内心世界是补充认识人物的关键。《死水》、《发现》、《一句线年,留学美国的闻一多怀着一腔热情回国,看到军阀混战、帝国主义横行的祖国面貌,把怀疑、失望、痛苦与追求浓烈地在诗里抒发。再把时光往前推,闻一多早在清华读书期间,就写了岳飞《满江红》贴在学校饭厅门前。他认为,国家育养学生,岁糜巨万,一旦有事,学生尚不出力,更待谁人?今遇此事,犹不能牺牲,岂足以谈爱国?。可见,这份强烈炽热的爱国热情是贯穿闻一多一生的。

  当然,我们也可以以课文里的群众大会上大骂特务的一句话——“你们站出来!你们站出来”与《最后一次的讲演》这篇散文做对举,补充的的文字里更能充分感受闻一多先生烈火般的民主热情。如此,以一篇带动多篇,达到1+X的阅读目的,填补学生课文学习中的阅读空白。而在多篇赏读中,比较和整合势必会产生,那么思维的广度则得以扩展。

  联结多篇,就闻一多形象,无论是作诗,研究还是革命,形式上有分工,但内核永远是爱国的使命感推动,“说”和“做”永远是内在统一的,真正是“口的巨人,行的高标”。

  如卢望军老师所言,真正的阅读,是通过文字抵达意义,“看篇、看段、看句、看词”,最终时候为了“看意”。臧克家的《说和做——记闻一多的言行片段》这样的诗意短文,从字词、句式、段章、语篇中均体现着对举映衬的作用,在散文语体教学中,是一篇典型的语用教学佳品。我们的散文教学中,启动一个语用点,如凿井取水,越深,其水清冽,非常之观则愈显。

  陈净净,浙江省温岭市泽国镇第三中学语文老师,温岭市骨干教师,王君青春语文名师工作室成员。愿在湿地的芬芳中,结两三朵娉婷。